25岁民警卧底毒窝24次,遗体被发现时全身白霜,眼睛始终睁着

发布日期:2022-07-09 04:02    点击次数:159

中国的禁毒奇迹是新中国崛起和中华民族重获新生的重要标志,禁毒奇迹的背后亦有着无数个默默无闻的缉毒干警抛洒热血。

1987年,新中国的第一位牺牲在禁毒战线上的警察陈建军倒在了血泊当中,被发现时,他的手保持着紧紧扣住手枪扳机的形状……

一、唯一的志愿

1962年8月1日,一个大胖小子出生在云南省麻栗坡县麻栗镇,由于这天刚好是建军节,老公安陈世富便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建军”。

陈建军自小便对父辈的职业充满了好奇,在玩耍的时候他便常常学着父亲扮演了一个“民警”的角色,腰间别着一个报废了的枪壳,装上一支木制的手枪。

有位干警叔叔来到小建军的家,见到他的装扮,便询问他:“建军,你长大了要整哪样?”

“我长大了要当公安。”小建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引得几人哈哈大笑。

小建军一天一天地长大,时间很快来到了1981年,陈建军高中毕业,在高考的志愿填报上,他果真毫不犹豫地填写了“人民警察学校”。

尽管最终的考试以几分之差落选,但是小建军并未放弃自己的想法,白日里他帮着父母上山挑柴,打土基,分担生活的重担,夜晚他继续自己的功课,决定第二年再战一番。

然而不久后机会便到来了,1982年中国首批缉毒警察的统考开办,陈建军毫不犹豫地报名并且以优异的成绩录取,最终被分配到了砚山县公安局缉毒队工作。

在《公安机关选招干部登记表》上,陈建军写下了这么一句话:“继承爸爸干公安,是我唯一的志愿,在缉毒工作当中粉身碎骨,我也绝不回头。”

二、初露锋芒

缉毒警察是一个极为辛苦的工作,在去砚山县以前,朋友曾劝过他,“殴打、报复缉毒警察的事情时有发生。”

陈建军却笑了笑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到需要的地方去,还到什么地方呢?”

他的工作是难以想象的艰苦,大山内的风吹雨淋、蚊虫叮咬、披星戴月、走村串寨,这些已经是常人难以忍受的,更关键的是要面对着随时可能到来的生命危险与毒贩斗智斗勇。

1984年,一辆由麻栗坡开往昆明的客车经过平远街时被陈建军与其同事拦了下来。

这是一次普通的例行检查。

“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将行李打开检查。”几名干警上了客车朗声说道。

在检查过程中,陈建军在过道上拾了一个小红布包,他的手一攥,鼻子一闻,凭借着敏锐的直觉与经验,他的心里顿时有了数,这是毒贩为了逃避检查时而采用的人货分离、丢货不丢人的手段。

他神色不变继续着检查工作,但是凭借直觉和经验他早已盯上了一个神色极为不自然的家伙。

“这是谁丢的?”陈建军拿着红布包,对着客车上的乘客们喊道,连问几声,无人应答。

“打开看看。”同行的干警说道,“算啦,这东西软软的不像是枪弹,倒像是馒头包子之类的干粮。”陈建军边说边将东西放回了原处。

这便是陈建军的欲擒故纵,等到客车被放行了大约五分钟,陈建军一行人骑着摩托车又迅速追了上来,猛地将客车堵住,几人一个箭步冲到车上,此时毒贩正慌忙地欲把红色布包从行李中拿出,这一下直接变成了瓮中之鳖。

陈建军的机敏能够让毒贩无处遁形,在关键时刻还能救下众人的性命。

三个月以前,陈建军的队伍收到消息,一名危险罪犯拒捕逃窜,上级要求他们尽快将其拦截逮捕。

陈建军带着三个同事冒着连绵细雨蹲守了三天,1986年6月16日下午,陈建军与战友们又堵下了一辆文山开往丘北的客车进行了严密的检查。

在查到车尾的时候,一名身着军服的光头男子让他忍不住多瞟了几眼,他客气地指了指光头男子身旁的行李说道:“请你把行李打开,我们要检查一下。”

“他妈的,老子是从老山前线下来的英雄,老子在前线卖命,你有什么资格查我,看看,我身上的光荣疤,你有吗?”光头男子怒气汹汹地挽起袖子,又鼓动着周围的乘客道:“看看这些警察,一点也不讲理,对解放军一点感情没有,耽误大家的时间。”

有几个乘客果然受影响附和道:“老山英雄都不相信,这能是坏人吗。”

面对这个阵势,陈建军面色不变,堵卡四年,什么样的借口没见过,“老山英雄,不愿意检查就请你出示证件吧。”陈建军沉着地说道。

一听要出示证件,光头男知道这下是躲不过了,只见他眼露凶光,将手伸进了鼓囊囊的怀里,陈建军发觉不对,迅速反应了过来,右手猛地朝着光头的眼部袭去,光头一分神,上身便被陈建军紧紧地抱住,光头男子挣扎不得,几名干警迅速一拥而上将光头男子控制住。

光头男子的怀中被搜出了一枚军用的手雷,其后又在他的包中查出了一支冲锋枪,四千多发子弹以及三筒炸药,同时也缴获了部分毒品。

这情景让客车上的众乘客看的是目瞪口呆,言语不得,刚刚若是没有陈建军,光头男子伸入怀中拉响手雷,后果不堪设想……

三、转入地下秘密工作

随着缉毒力度的不断加强,陈建军所面临的任务也愈加困难,毒贩很狡猾,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他们开始变着法子地藏匿、运输、交易毒品,为此陈建军只得从公开堵截抓捕的工作转移到秘密卧底调查上去。

在秘密侦查的工作期间,陈建军同样将其的机敏勇敢发挥的淋漓尽致,在陈建军的侦查档案中记载着:

1986年8月28日,陈建军化装打入砚山县阿基区黑所水乡头村的毒窝内,抓捕毒贩李成才。

同年8月30日,陈建军打入广南县伍珠区街上的一个毒窝内抓获毒贩高大华。

1986年12月30日,陈建军打入西畴县新街区满园春旅社,抓获毒贩余秀华。

1987年6月18日,陈建军在砚山县迎宾旅社抓捕毒贩张胜富及其同党。

同年8月26日,陈建军打入广南县珠琳街上抓获李先和、李先文、段家全三名毒贩。

……

根据统计,这个二十五岁的青年缉毒警察深入毒穴二十多次,擒获犯罪分子十九人,缴获毒品五十余公斤。

为了更好地掌握敌人进行毒品交易的证据信息,陈建军化身便衣侦察员打入敌人的内部,每一次完成任务的背后都是在刀尖子上跳舞,经历生与死的考验。

除了面临极大的危险外,不被家人所理解更为让陈建军揪心,为了深入毒穴,打入毒窝,陈建军不得已丑化自己的形象,忍受着亲人、朋友鄙夷的目光。

“像陈建军这样的人早就应该清除出警察队伍了……这样的人都可以当警察?”

“你家小建军变坏咯,想不到当警察没两年就成立酒罐烟龙赌棍……”

时不时便会有这样的言语传到建军的父亲陈世富的耳朵里,陈世富虽然不解儿子的突然变化,但他清楚儿子的工作特殊性,常常无奈地对着街坊说:“孩子大了,自己的路让他走吧。”

陈建军的妻子卿维维对于丈夫的变化亦是同样不解,她难以接受从前正派的丈夫忽然换了一副模样,“陈建军吃喝嫖赌都干上了,工资一分钱不给我,我带着娃娃,他还反向我要钱,先给你们领导打声招呼,逼得我走投无路,只有离婚……”

听到妻子声泪俱下的控诉,面对毒贩心如铁石的陈建军的心也禁不住狠狠地颤动了,痛苦和秘密埋在了他的心里,他想解释,但却不能解释,他希望被理解,但也害怕被理解,一旦被理解了,身上的面纱被揭开,那么他的工作也就到头了。

四、最后一次任务

第二十五次深入毒穴,这是陈建军最后一次执行任务。

1987年的初冬,云南省广南县黑支果区坪寨乡小波么村的冯德国火急火燎地走到了一户人家中。

这户人家正是大毒枭陶顺明的居所,冯德国此次前来正是有笔大生意要与陶顺明商量。

“太好了,我前几天刚从边境上搞来了一批货,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事成之后,辛苦费按照老规矩。”二人商谈一番后,陶顺明兴奋地说道。

陶顺明看样子只有三十几岁,然而他却在黑道混迹了二十多年,经历两次监狱,在1986年打伤一个警察逃出监狱以后,至今逍遥法外。

冯德国此次前来告诉陶顺明,从贵州来了一个张老板,想要进大批量的货,这笔交易一趟下来二人能够捞到不少的油水.

但是听到冯德国讲到这个张老板年纪只二十多岁的时候,陶顺明又顿时犹豫了一番,这么年轻就敢单枪匹马来这闯大海,这不免让他有些起疑。

“这么年轻,会不会……这样吧,你再亲自去一趟,把底细摸清楚。”陶顺明谨慎地交代了冯德国一番。

贵州的张老板居住在砚山大旅社,冯德国很快便找到张老板。

“张老板,你的码子有多少?我有点不太放心。”

“不算太多,但修半条砚山街的数还是拿的出来的,眼见为实,我这手头上的先让你开开眼。”

只见张老板将自己的手提包打开,里面现出满满的一捆子“大人头”,冯德国看的眼睛发直,当下便不再起疑,搂着张老板的肩膀开始侃侃而谈。

一番交谈后,冯德国自信地说道:“黑货、黄货、白货,我们这儿全都有,随你挑,不过嘛,这黄货和白货要等上几天时间。”

“那就先干黑的,有多少?”

“五十多斤,三年货,出个价。”

“一吊一件,挂零不说话。”

冯德国稍稍沉思后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明天下午到广南珠街找我拿货。”

“不见不散,但是一定要找一个保险的地方,我人生地不熟,万一……”

“你放心好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保证你的安全。”

二人顺利地达成合作关系,扮演成贵州张老板的陈建军没有出任何纰漏地赢得了毒贩冯德国的信任。

五、孤胆英魂

12月15日,寒风呼啸,一辆客车在广南珠街停下,张老板从车上走了下来,急匆匆地走进了一边的“贵州饭店”。

不一会儿,冯德国也在同样的位置下车,走进了饭店。

“冯大哥,小弟在这恭候多时了,怎么?空手便来了?”“张老板”询问道。

冯德国没过多言语,只是说道自己肚子饿,先吃点饭再说。

话虽如此,冯德国整个人却是坐如针毡,边喝酒边时不时地朝外张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左右,一辆手扶拖拉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一个年轻小伙来到了饭店,将冯德国拉出了店外,随即在其耳边私语片刻,二人这才走进了饭店。

年轻人是冯德国的弟弟冯再忠,这次过来传话:货主觉得这里人多烟杂,不方便,要换个地方交易。

“张老板”有些意外,但还是面色淡定地看着阴险的冯德国问道:“小事,在哪儿提货。”

“到了你就晓得,现在说了你也不清楚。”冯德国阴险地笑道。

张老板粗鲁地骂了两句,冯德国忙说道:“别发火嘛,张老板,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我吃人家的饭,自然就要当人家的孙子。”

二人不再多言语,搭上了门口的手扶拖拉机,朝着广南方向驶去。

约莫行了十多公里路,冯德国谨慎地看了看前后,喊道:“停下,看看后面有没有扣子(公安)。”

随即点了根烟,抽罢,这才继续上路。

时间来到五点半左右,手扶拖拉机慢慢悠悠地驶进了一个偏僻的山村,山村的地势险要,三面环山,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域。

“这是哪儿?”

“小波么村。”冯德国爽快地说道。

二人来到村内的一处大院,院内正是早已恭候多时的陶顺明。

陶顺明细细端详着这个贵州张老板,只见他体格健壮,上身穿着一个深灰色的西装,内衬黑色毛衣,下面穿着一条牛仔裤,脚踩尖头皮鞋,双手环抱交叉于胸前,嘴上叼着香烟吞云吐雾,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陶顺明忙上前客气地问候道:“对不起,让你辛苦啦。”

冯德国一听这话,便清楚这张老板入了陶顺明的眼,过了关,他忙让陶顺明的弟弟陶顺江叫到门口放哨,并且让自己的老婆也到楼下看着守着第二道关。

吩咐完毕,便招呼着二人来到楼上。

“提货吧,张老板。”二人还未坐定,老江湖的陶顺明便想着早点结束散伙。

“先老规矩,先验货再讲价。”张老板此刻并不着急,又说道:“我还想喝点水。”

“送些水上来。”

水喝罢,张老板又说道:“我要上厕所。”

冯德国忙起身拦住:“就屙在楼上,有尿罐。”

“哎,这像什么话,我是解大便。”

冯德国看向陶顺明,陶顺明点头同意,冯德国这才将张老板领了出去。

一小会儿后,二人这才回到楼上,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样品。

张老板熟练地拿起小刀,对着样品切了一小块,拉开丝不断,又用手揉了揉,掏出打火机一烧,起了一串亮泡,其后又将样品塞了一些进香烟里,点火吸上了几口,眯了眯眼睛砸吧着嘴,动作连贯,更让冯德国相信这是个老手。

张老板对货很满意,随即便说道:“这货很中,有多少要多少。”

“只有十多斤了。”

“冯兄弟不是说还有五十多斤吗?”

“噢,对不起,已经有其他的老板拿走一部分了。”

张老板又接连骂了一串脏话,陶顺明又点为难,劝说道:“你放心,过段时间我再到边境上跑一趟,这东西多的很,愁的是不好运来。”

张老板面色这才好看了些,冯德国见此,生怕张老板反悔,连忙叫人将秤拿来,“13斤4两。”陶顺明将秤报数接着道:“请过目吧,张老板。”

话音尚未落下,只见刚刚还吊儿郎当的“张老板”飞快地拔出手枪,“不许动,都给我举起手来,我是公安局的。”原本的贵州腔也瞬间变成了当地的土话。

冯德国与陶顺明二人顿时一愣,“张老板别开玩笑,把枪收收,莫走了火。”此刻二人还心存侥幸。

“跪下!少啰嗦。”陈建军训斥道,紧接着掏出了对讲机,此时的冯德国与陶顺明彻底傻了眼。

但是拿着对讲机的陈建军连着呼叫了数,却依然未曾沟通到外围的战友们,这是由于毒贩改变地点的原因导致战友们还没有找到陈建军的位置,加之山高路远,对讲机功率又小,尽管陈建军已经拖延了良久的时间,此时战友们却依然未联系上。

此刻跪在地上的陶顺明见此情况,似乎又见到了一线生机,他猛然爬起,腾地一下窜下了楼,“砰!”陈建军立即朝着天花板鸣枪示警。

然而陶顺明早便是亡命之徒,他哪里会就此罢手,仗着自己混黑道时期的几分身手,直接从三米高的楼梯上滚了下去,窜到了楼梯口,迅速拿起了置于此处的火药枪,对着正在快速靠近的陈建军开了一枪。

陈建军一个踉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随即二人展开枪战,陶顺明左腹中枪,捂着伤口仓皇向外逃去,跑了十多米便倒地毙命。

而另一边如梦初醒的冯德国拿着一块厚厚的长条木板赶来,大喊道:“干死他,他是公安!”

冯德国的妻子、母亲以及弟弟纷纷围了过来,他们疯狂的扑上前,双手紧紧地卡住陈建军的脖子,陈建军在混乱中连开两枪击中了冯德国目前的右腿和臀部,几乎同一时间,冯德国高举着木板癫狂一般地猛击陈建军的头部。

不多时,一股鲜血从陈建军的头部涌出,这位年仅二十五岁的青年警察就这样悲壮地倒下。

待到外围的战友们来到现场,映入眼中的是惨不忍睹的画面。

陈建军的头骨有三分之一的部位呈现粉碎性的骨折,左边的颅骨几乎全部凹陷了进去,腹部有十七个大铁砂,鲜血浸染了整件西装,他的身体已然僵硬,全身已经盖上了淡淡的白霜,眼神依然怒目圆睁……

罪犯仍在逃窜,陈建军的战友们化悲愤为力量,在两个小时内将逃窜的五人尽皆抓获,夺回了巨款与毒品,年轻的勇士总算可以瞑目。

六、结语

青山处处埋忠骨,1987年12月19日,陈建军回到了他出生的地方,家乡的人民以最崇高的礼节欢迎着自己的英雄。

英雄的墓前,砚山市公安局缉毒队的信任队长带着队友们举枪齐鸣,告慰英雄的在天之灵,他们也清楚,这样的仪式不会是最后一次。

1988年2月,陈建军被追认为中国共产党党员,4月,陈建军被批准为革命烈士,同年5月,被公安部追授为一级英雄模范。

陈建军的弟弟深受哥哥的影响,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前后,陈维国,陈维江在警校毕业后相继成为人民警察,用实际行动续写着英雄的故事。

陈建军的女儿陈益琳在陈建军牺牲时仅仅一岁半,多年来,在亲人的抚养下,她健康地长大,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南京农业大学并且取得了硕士学位,多年后,面对采访她这样说:

“作为英烈的子女,父亲给了我一生的荣耀,我要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立足社会,不给组织添麻烦,这才是对父亲最大的慰藉。”

缉毒的战火在今天依然延续,在无数像陈建军烈士这样的英雄在禁毒事业上的无畏忘我的付出之下,中国终究会成为无毒之邦,到了那一天,烈士英魂们定能够真正的安息。